2003年的4月对于很多人来说,是一场噩梦,是一种折磨。那个恐慌的年代,那个人人色变的名字“SARS”,在北京蔓延着,对于很多普普通通的人来说,三块五一斤的土豆,四块多钱一斤的鸡蛋,隔着几米不打招呼的亲朋好友,空空的汽车,安静的街道,短缺的消毒液,大街上各式各样的口罩遮着的是人与人的沟通和交流。
对于我来说,那年的四月是个难忘的季节,有一个人在我的生命中存在着,感动着我以后的生命。有那么一种深情在那年的四月格外的让我动容。
“SARS”,对于当时年轻气盛的我来说,就和中500万一样是不可能被自己赶上的,单位很早就放了假,在家呆着觉得无聊,于是在别人都戴着口罩、躲避着人群的时候,我喜欢去逛逛公园,坐着空空的公车,去商场选购东西,没有售货的问东问西,试好的衣服交了钱就可以自由自在的那种感觉让我感动。
“SARS”,对于年轻的我和男友来说,并不能阻隔我们的爱情,我们很早就决定4月28日去领结婚证,一起步入婚姻的礼堂,白首偕老,此生不渝。4月中旬“SARS”,在大家半是关注,半是恐慌的时候,我和男友并不因为那平白的灾难而改变主意。2003年4月18日我们准备了所有的手续,只差婚检这一道手续就可以顺利的去领取结婚证了。
2003年4月18日的一大早,我们在母亲的一在叮咛下去了海淀区妇产医院进行婚检,那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,仿佛所有的生命都在为我们祝福着,坐在出租车上,我和男友甜蜜的讨论着婚检后好好的庆祝一翻。就连司机都为我们的幸福憧憬而微笑。
那一天,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,抽血、胸透、妇科这一系列的检查还是很好的,一上午的折腾,我们都有点累了,于是11点的时候,我们检查完后决定先找个地方去吃点饭然后回来拿结果,因为医生说要下午才能拿结果,并听听婚前教育。
我们找了家相对干净的餐馆吃了点中午饭,一看时间还是比较早的,决定去外面走走,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头很疼,浑身有些发冷,我对男友说,我浑身没劲,估计有可能发烧了,会不会是倒霉的感染了非典了,他摸了摸我的头,觉得好像也有点热,于是他说要不咱赶紧领了结果然后看看是去医院瞧下还是回家。我说回家,我说不去医院,我怕医院,因为当时本来没事儿的人去了医院也感染了非典。他说好的,我们赶紧去领结果,因为那时候我感觉自己烧得并不是很厉害,存在着一种侥幸的心理,好在那天医院也因为非典的缘故讲解婚教的老师不肯来,只找了一个差不多的人给我们说了说避孕和生孩子的事情,前前后后加上拿结果也就讲了不到半小时,这时候的我已经越来越觉得身体抗不住了,头越来越晕。我的心理怕得要死,我首次戴上了三层的口罩,离男友远远的,这时候的他并不因为我正在发着烧而远离我,相反的他一定要抱着我,我怕传染给他,我们坐着开着窗的出租车往家赶,回来的路上,我的心理是非常后悔没听妈妈的话,要是不去婚检也许什么也发生不了,婚哪月结不是结呀!死亡的恐惧首次让我觉得自己的脆弱。
回到家后,我妈问我们怎么样,我离着她十米的距离就对她说:“妈,我发烧了,你们都离我远点,我去吃感冒药,要是烧退了,就一切OK,要是我烧还不退,估计就是得了非典。”这时候的我妈明显有些恐慌了,她赶紧给我拿了药,离我有一段距离,我说你放在哪里,我自己拿,我男友帮我拿的药,我对他说:你也离我远远的,万一我要是非典,传染给你咋办。这时候男友对我的说的一段话,让我永生难忘,他对我说,要和我同生共死,他一定要照顾我,他不会让我觉得我是孤独的,害怕的。就是这几句人世间最普普通通的话让我热泪盈眶,吃了药的我躺在被子里,被男友温暖的怀抱拥抱着,两颗心首次是那样的亲密,那样的动情,两颗心的拥抱有着人世情最朴实的感情,我们相爱着并相互照顾着。也许世间所有的病魔都无法不被这种生死与共的爱情驱散,三个小时后我奇迹的退烧了,我从死神的手中回到了人间,也许那只是一场虚惊,也许那只是上天对我们爱情的考验,我们经受了那样的生死与共,我们在那一刻明白了爱情的真谛是两颗真心的真诚相属。尽管那一年的非典导致了我们的婚礼延迟,但是我们的爱情和我们的心却经历了别人没有过的感动。那一年的非典,两颗心真诚的相属,也许是我们一生中最难忘的经历,我们也坚信世上所有的难事在我们的爱情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~~
感谢非典,感谢2003年4月的那一场虚惊,但是我依然不希望在经历那样的一种折磨。愿所有从非典中走过的人们能够记住那一年的点点滴滴,幸福快乐的生活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