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典来袭的时候,正在上学,因为离爆发地很远,早听说有这么回事,但戒备心却缺缺。似乎突然的,教室里的座位一下子空出一大片,交到教务处的病假、事假条积了厚厚一摞,并且不断增加……
随后,电视里开始报导相关疫情,学校全员大消毒,校门口增加了门卫,原先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全部把守了检查学生证的老师,白色口罩流行起来。我也被家里急招回去,走时留在宿舍坚守的舍友忽然放声大哭,似乎演绎一场生离死别,当时无法自控的也哭了,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,因为遵守多方的宣传,相对泪眼,却不敢相拥慰藉!非典这个概念,第一次在心里留下清晰的阴影。
回到家,第一件事就是申领填写小区出入证,我想,经历过的人都清楚那是比身份证还要重要得多的身份证明,因为一张小小的硬卡片代表了一个人是否拥有回家的资格!真的,那时候检查出入证的人都认真极了,即使再熟悉,哪怕是老邻居,没有那张卡片就别想踏进小区一步!没事不敢上街了,遇到的面孔大都遮掩在严实的大口罩后面,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;不到弹尽粮绝不进超市了,超市里寥寥的顾客甚至装备着手套……走到哪里都弥漫着浓浓的过氧乙酸味道,一切都在惶惶不安中隐忍着、等待着,闻虎色变。
好在我们这里只处在非典的边缘,有惊无险,那段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,小区门口不看出入证了,超市人多了,口罩看不到了,各种报道也欢快起来,我也返校了。到学校第一个出来迎接的就是那位惜别的舍友,依然是放声大哭,劫后余生一般喜极而泣,狠狠抱住我说:可算过去了,要把上次没敢抱抱的份一并抱回来!
后来看报道,说是非典疫苗研制成功了,非典时期留在心里的阴影终于消散,非典,终于不会再来了!